過去兩日的天氣終於比較有冬天的感覺,走在路上有霧氣呼出。對上一次冷得可以呼吸有霧的記憶,已經回到中學生活那時。自中二起我搬到將軍澳,每天上學都要在飛鵝山上清水灣道下車,然後沿山路下山走回學校,每天也像在荒野走了一遍。雖說是荒野,其實這山路都是石屎樓梯,一開始的一段平路是平腰的雜草,晨早時它們都沾上了露水,平腰的草葉把冷冰冰的水珠打在面上,像馬鞭叫我急急走過(而記憶中只有夏天時,在草叢間會開出不知名的小花才令人覺得他們可愛)。
轉個彎之後平路變成樓梯,左還是密林,右面有一條不知通往那裡的小路,陰深而神秘,彎路是接著一個平地,這裡有斷裂的水管,磚砌的牆壁地腳,一間,兩間早已被剷平的半山木屋只剩地台與水管,還有長著青苔的馬桶在遠遠的草堆後面。這片平地被大樹掩蓋著,在山下無法看穿這一片荒涼。
跨過粗水管,穿過平地就是一串過山車似的連續樓梯,我們喜歡急步衝下去,偶爾有晨運客沿路上山,會停下先讓我們走過。下山的樓梯上可以看到學校的操場,有時有認識的人在後樓梯的玻璃窗看到我,大叫和揮手,我揮手回應,呵出一口冬晨的霧氣,又是一天的開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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