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得我每年頭兩個月的上課日子,日期總會寫錯,明明已經九八年,我彷彿回味回歸前的日子般,把日期寫上前一年的年份,時間事實上沒有回到過去,然後有時我會用筆塗掉年份的過位數,在回復正常之前堆起一個錯誤的土堆。而我總常被同學、老師發現這錯誤,大笑一輪後才塗掉年份。然後一年一年同學跟老師都換人了,年份卻總是回到之前一年,再也不可以跳前更多,我也不記得了如何令自己覺得已經過了一年,任何儀式都沒有用,他們緊密至不可分割,無從下手。
一零和一一的緊緊相隨,一如我的壞習慣,其實時間流動如水,只能靠回憶去截取過去,一年份量的回憶故然太重,但是人計算時間只可以刻舟求劍,用客體的變化去作回憶的地標。我看著斷成兩截的眼鏡,回想他在什麼時候開始架在眼前,帶著它去玩迎新營,一個學期過去,看這些時間的地標,跟我的眼鏡一起折斷,然後走進現在我腦中,新舊交接,密不可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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