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開開不了口

　　今天要記下一事。今天我在屋苑會所的書房中溫書，同房有兩個男生，大約八時，第二個男生已經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，而我則還在文字中間努力。這時候，這個我不認識的陌生男生跟我說了「拜拜」，我一時間話還說不出來，只好向他揮手道別。我發現語言能力好像在退化的我，那一下我崩潰了，溫不下書，只好躺在沙發上，把文學從頭到尾的背一下。我不可能再專心集中下去了。

　　差不多的事情早前已經發生過一次了。星期日補習時，有一個美女坐在我旁邊，還主動跟我聊天，不過我沒有理會他，我知道現在應該以學業為重 (其實是那個女生遲到，沒有位置跟他同樣是美女的姐姐坐在一起，只好坐在前排的我旁邊，然後他問我說到那一版，我一時間話還說不出來，沒有回答他，只用手指把PAGE NO.指給她看)。那一句說話，好像吐不出來似的，好像坐在跳樓機上跌下來那時的壓力一樣令胸口窒息。我是想回答他的，我是有話說的，但是開不了口，天呀，是不是太久沒用生鏽了？

　　「唉」真是人類最自然的呼叫，就像貓兒的喵喵聲，狗兒的吠起一樣，唉一下，才覺得自己是一個人，因為自己還會唉聲嘆氣。要是失去這能力，要麼人類失去了語言能力，不然就是面對著唉完也沒法面對的末日了。看到樓下的管理員跟我打招呼時，在路上看完熟人時，發生不公義的事時（如有人打尖），我都啞口無言，然後冷靜下來，感覺一下自己的呼吸，感覺一下自己的心跳，呼出一口氣好像很沉重一樣，我想開口，卻只剩下「唉」一聲的語言能力，還好不是世界末日。